| “在很多地方,城管的信誉很差,被骂成是土匪。”日前,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局长赖源顺表示,针对极少数暴力阻碍执法的行为,有意在城管队伍中尝试建立应急分队,接受特警训练,并试点配备部分防暴装备(7月23日《南方日报》)。
赖源顺局长这句话很有意思,说明这个群体在群众心中的形象不高,公信力欠缺。但我相信其中的每一分子,脱下那身城管制服,绝大多数都是良好的公民,为什么他们一聚到城管的旗帜下,就被人骂成土匪呢?
这也许要从城管的职能上找原因。城管从一开始就集中了公安、工商、卫生、城建、交通等一系列执法职能,对于乱张贴、乱拉挂、乱堆放、乱扔吐、乱搭建、乱停放这一类行为的查处,只要执法文明,有理有利有节,不以权谋私,还比较容易得到老百姓的理解,但对于古今中外已有之的城市流动摊贩,则从职能设置上就存在着天然的公民要生存要发展和城市要干净、要整洁的矛盾。若从权利的排序上,生存权和发展权显然应该优先于城市居民的外部“干净权”和“整洁权”,更何况流动摊贩们的生存和发展权里,包含着普通市民的生活便利、商品价廉物美等现实福利,而城市的外部“干净权”和“整洁权”,相当程度上是“肉食者”们的个人感觉和政绩福利。因此,城管和执法对象的尖锐矛盾,往往表现为城管和流动商贩之间的尖锐矛盾。公民没有“生路”,则不管是城管还是其他什么人员,都未必有出路。
最近上海就连续发生多起针对强势执法人员的暴力事件:北京青年杨佳在沪一人制造6死4伤的袭警案;紧接着,崇明岛上又突发袭警案造成一名警察遇害;再接着,金山区富茂农贸市场内,3名城管人员被摊主用尖刀刺伤,其中两人重伤。不久前杭州也发生一起3个城管人员被尖刀刺伤的事。然而在网上,有的网民甚至幸灾乐祸。谁都是血肉之躯,何以至此?小贩和城管,都不愿意做猫和老鼠捉迷藏的游戏,但他们往往都身不由己迫不得已,何也?城管身上承担了时代和社会不堪承受之重的对小贩“赶尽杀绝”的职能。
因此,像东莞有意向上级部门申请派公安进城管队伍并武装到牙齿这样的做法,我不认同,就是全国所有城管都警察化,也诚如香港评论人梁文道先生所说:“极端来说,其实全世界的警力都是不足够的。就算在一个平凡的城市里头,黑社会或者犯罪分子的数目恐怕也要比警察多。罪犯之所以恐惧警方,不是害怕眼前的一两个人,而是怕那套制服所代表的庞大机制。而警察是否能让罪犯恐惧,是否能让人民尊重,除了靠他们自己积累的威望,更要依赖所有人对整套政府机制的信任。”亦如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在反思瓮安事件时指出:“一定要慎用警力,慎用警械武器,慎用强制措施。决不能动不动就把公安政法机关推到第一线。”“用专政手段对待人民岂非咄咄怪事。”退一步海阔天空,权力也要退一步,只有权力做减法,执法者才有安全。 |